黑板帝国IX

吴财记云吞"要挽回广州颜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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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位餐饮小食店主鞭策自己：“做一碗正宗的广州云吞，要为广州传统美食挽回一些颜面!”

一年多以前，香港自诩“面痴”的蔡澜，实地品尝并比较了穗港澳三地的云吞，认为云吞发祥地虽在广州，但被广州人公认广州最好的云吞面之一的某店的云吞汤
是浊的，云吞是哑色的、面条是没光泽的，由此感慨“传统是可以绝种的，但无得取代!”，最后说“回去香港吃(云吞)吧!”
蔡澜的言论，在广州的网友不断发酵，有人反对他的见解，有赞同他的看法，更有一位餐饮小食店主以此为动力，鞭策自己：“做一碗正宗的广州云吞，要为广州
传统美食挽回一些颜面!”他，就是广州大同路和隆里20号的“吴财记面家”的小店主，吴锦云!

一年暗访云吞三次，才正式采访
一位装饰公司的老板不满蔡澜的言论，对我说：“蔡澜有没有吃过广州真正传统的云吞?我小时候经常去梯云路那一间云吞面档，象姆指般大小的，又爽又滑，嗖一声，滑入喉咙，汤底清甜，也不干喉。这店是不是被拆迁搬走了，我可不知道喔。”这一番话，引起了我莫大的兴趣：一、这老板回忆的，是十几年前的事，他还记忆犹新；二、云吞的迷你袖珍，与现时港式云吞如干蒸大小有明显分别。
离开黄沙地铁站B出口，以逸翠湾为中心，我在丛桂路、和平西路、梯云东路、大同路绕了一个小时，夏天的滂沱暴雨倾盆而下，深一脚浅一脚，踩踏着巷子里的麻石街面，终于找到了简陋的云吞面店，尝了一碗，问一问，店主不在，便留下了名片。晚上，店主吴锦云复我：“梯云路那一间云吞档，是我爸爸做的，他去世了。我从1982年的14岁起，一直帮爸爸做云吞。我以前卖云吞一晚可卖一千多碗，但自从大同路封了路之后，一晚只卖八碗十碗，现在没有什么心思了。我也看了蔡澜的节目，他说的有些道理。大波波，你这么有兴致吃正宗的云吞，我试试，做好了，通知你。”
半年后，我不吭声，摸上门，吃了一碗。一个月前，我第三次暗访，回家后，给吴锦云打了个电话，相约采访。

这一匹“云吞布”
建于130多年前的和隆里，现在是清平农贸市场和广州肉类冻品批发市场的邻居。从浓荫密布的大同路，走进和隆里，麻石巷、砖瓦屋、趟拢依然健在。吴锦云早就约了几位孩童时的伙伴，挑起一匹一百多米长的“云吞布”等着我拍摄。之所以展示这一匹“云吞布”，他们是想证明云吞皮的厚薄适中，既有一些透光的质感，又不会断裂。当然，更专业一些的，应说它“面粉、鸡蛋、食用纯碱、清水、生粉”的比例是恰如其份的。

正宗的云吞皮，先经过半小时的手工揉和面团，再用机器分八次八级逐步揉压，把面团揉压成云吞皮，其过程可保证空气渗入面皮中的幼细空间，使到开水灼煮它时，幼滑顺溜。爽口的云吞皮，有食用纯碱水的适度作用，然而太多的碱水又会破坏云吞的口感并刺激口舌。

云吞，如金鱼游动
摊皮、拨馅、压馅、折皮，吴锦云用一根弹性竹签表演包云吞的过程，用了不到2秒的工夫，我不得不强令他一次又一次静止定格。我小时候，每次看见包云吞的
，竹签翻飞，盘中肉馅越来越少、云吞却一粒一粒飞了出来，觉得非常有趣，呆呆地站着不动。
吴锦云特别为我灼煮了一粒“金鱼尾云吞”，60秒里，要求中火，足够的水量与清澈的水质。这样灼煮出来的云吞，仿如金鱼摆尾游动，诱人垂涎三尺。

好云吞，“嗖”声滑入喉
包裹了“七瘦三肥”新鲜猪肉粒的云吞，真的如姆指般的大小。用匙子舀着那用“北海油地”大地鱼、猪骨、虾皮等材料、花了3小时熬成的云吞汤水，连同云吞，放入口里，竟“嗖”一声，滑入喉咙。期盼已久的第一粒云吞，就这样不经意地错过。最后，我只好轻轻咬一口，看一看正宗广州云吞的馅料真面目，它没有虾仁、也没有蟹卵，有的只是正宗云吞的传统本色：真材实料，街坊小吃。
一碗净云吞，有15粒云吞，“吴财记面家”才卖5.5元! 我希望价高一些，以此向一直默默追求传统作业方式的广州平民饮食界人士致敬! 希望他们因为遵守传统而走向小康，生意不致于陷入艰难的境地。

一粒广州好云吞的相思情
原址于梯云路、现址在大同路和隆里的这一粒云吞，也令吴锦云怀念起《羊城晚报》的微音：“他常常从沙面散步过来，就为了吃一碗我爸爸吴财桂亲手灼煮的云吞。”
远在澳大利亚悉尼的George，在博客里写道“昨晚半夜，我竟然又梦回到外婆外公门前、西关梯云路上那间小面档‘吴财记’。我曾经在富丽堂皇的酒店吃过美伦美奂的鲜虾云吞面，在异国他乡唐人餐馆满怀期待地吃过云吞面，但是午夜梦回中还是觉得小时候吃过的‘吴财记’云吞面是人间极品。我最爱的就是美好的童年在闲散适意的西关街上，善良亲切的云吞面师傅，每晚不辞劳苦为街坊提供夜宵，我最怀念就是脚步匆匆地将那碗云吞面捧到家中，看到的是外婆外公慈爱的笑容，和母亲温柔地微笑，看着我狼吞虎咽。”

 

 

前段时间下到一个海菲兹的小提琴授课录像。在最后，大师要亲自拉一段某曲，说你们一会儿考试不要太紧张，按这个标准来就行了。学生们本来很怯地听着，但过了几个乐句后就开始笑个不停——原来大师在杂耍般表演着各种糟糕的拉法，还拉得一板一眼，字正腔圆。

幽默感是一回事，但能把错误表达得如此入木三分，不得不让人惊叹他对种种错误之处的洞悉。于是我想，这个人能把小提琴拉到空前绝后的水平，也许就在于他比所有的人都更认真地体会和研究错误。

 

 

 

一把坏伞，一部破车，穿越暴雪，品风听雷。

 

 

海鸥一剧是契诃夫的神作。看的是焦菊隐的译本，边看边赞这才叫真正的翻译，后来得知他原来是北京人艺的创始人。

 

庸俗版情节简介：

角色特质：男一号和女一号差不多，帅哥美女、有潜质、有理想（男想当作家、女想当演员）、家庭都有点问题；男二号名作家，女二号名演员，男三号穷教师，女三号土地主千金。还有，男一号是女二号的私生子。

矛盾的产生：美丽无聊的乡下，男一号和女一号相爱，男三号爱女三号，女三号爱男一号。然后女二号带着情人男二号出现了，不料男二号一句关于海鸥的话，就钓走了女一号的心。

矛盾的解决：女三号认了，嫁给男三号。女二号形式上管住了男二号，回城去了。但女一号为了跟男二号在一起，也去城里当演员，男一号遂光棍。两年后，女一号生下一子后被甩，深受打击，知道无法回到男一号身边，但耐不住见了一面，女一号还是离去，男一号自杀。

 

关于海鸥的关键情节：

醋意男一号十分荒诞的打死了一只海鸥，还二十分荒诞的把它送给女一号，说他将来也要这样打死自己。

巨有才的男二号无意看到海鸥尸体后，发了一百分荒诞的感悟，大意是说：海鸥一直幸福快乐的生活在当地，结果一个人来到这里，很无聊，就把它打死了。还说，这是一个理想的短篇小说题材。

男一号警觉地暗示命运的荒诞，男二号冷静地揭示命运的荒诞。

而女一号不仅领悟了，而且选择了顺从荒诞的命运，从此以海鸥自喻。

男一号自尽后，女一号的结局没有交待，也许正是故事的开头，又一个名演员诞生了，还有一个私生子。

 

 

（一）

昨天听到的士司机说，拉不到活了。

？

 

 

 

“最近小姐少了，晚上没什么人出来。”

 

（二）

前天听到前支书说，要准备尿布。

？

 

 

 

“我们那个方阵太靠里。”

梁文道最近写了一篇“依法如何严惩”。言下之意，既然有现成法律体系解决，那么严不严就不关任何人的事。这样的诘问我也曾经有，但现在觉得是一种原教旨的理解。

原因之一是我在英国时不止一次看到了“strictly Private”。按照我对法治天堂的想象，本来Private就恶晒啦，有几万吨法律筑起无形围墙，何来画蛇添足strictly？搞得好像还有vaguely private一样。后来又接触到Discretion（自由裁量权）这个东西。既然有Discretion的存在，从严从宽就有数拗，也就有态可表。

这还都是西方意义上law的讨论。事实上，中文所谓的“法”和英文所谓的“law”从词源来看并不是对应的。虽然都是条文的形式，但中国的“法”更多是施政的法而不是司法的法。看战国法家那些东西，自然也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，但那其实是君规而已，哪有半点的公共参与。论文原因看了些当代的规划法土地法，个人感觉无非也就是高层次的部门管理规章。或者可以说，中国的法并不是社会充分博弈后的结果（deal），而是官方对被管理对象博弈的开价（bit）。开价与最终博弈结果显然存在可观的偏离，而中国社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，也算是常识了。如此看来，依法本身就是严惩了。说“依法严惩”，又有何不妥呢？

 

 

跟随组织看过《建国大业》，汇报观感。本想也就是周期性重温我党怎么就搞掉KMT得了天下的嘛，结果这《建国大业》给出的答案貌似有点生猛——借了凯申的嘴在最后说：“KMT是亡在自己手里咯。”俺看完的印象也是这样的。基本上就是KMT镇压游行，操纵选举，做掉各种异见人士，反腐无解，人心散尽，最后不得好死的故事。凯申还语重心长的教导太子说，太子党出面也没用滴，这反腐亡党不反腐亡国的，就素很难哦。

我党倒好，冷手拣个热煎堆，在名为西柏坡的KTV套房里吃个辣椒喝点小酒唱着国际歌嘻嘻哈哈就坐上江山啦，进城以后玩玩人人有份的发言游戏，还能多结识点帅哥美女打手小丑啥的，真是讲民主，行大运！若不是老兵拦路灌水，观众们差点忘了建国还要死人吧。

里面各民主党派们戏分很多阿，不仅是根葱，而且是根大葱了。敢情我党跟他们整天眉来眼去，把这帮大爷同时见过以后，就见过大爷了。由此看来The foundation of a republic，个中关键是什么呢，是有好的场地。哈尔滨惨遭大爷们鄙视，太祖想了半年只好打帝都的主意。多大的一盘棋啊，几百万人三大战役的真正目的原来只有一个，就是配合太守女儿巧赚帝都。看着万事俱备了，但还是有大炮夫人这样的死硬分子，高呼Shanghai，不鸟帝都！关键时刻我党再次展示高超的请客智慧，传个小话就解决了：舍不得你的Shanghai大宅子是吧，OK，来帝都一趟就可以保住它。

 

20年前作为一个小屁孩看《开国大典》的时候，只记得革命先烈冲锋倒下和太祖为人民英雄纪念碑奠基，历史的残酷和建国的艰辛震撼幼小的心灵啊。20年后观感如此，总算是和天朝一起，越活越Naive了。

 

 

 

1978年金像奖影片。讲的是俄罗斯轮盘赌的危害，噢不，那是影片用来隐喻越战的，或者严谨一点，米帝眼中的越战。配乐很有品，cast很强大：Robert DeNiro（当红影帝）, Christopher Walken（凭此片拿最佳男配）和Meryl Streep（凭此片首获提名，成为盎格鲁萨克森一代人的女神）这样的未来殿堂级人物搞三角恋还是很有市场前景的。

影片唠唠叨叨共三个小时，总算够长整了个三部曲的结构。不过它是弱强弱的叙事，好像是跟传统三部曲反着的。

 

第一部是婚礼，进入欢天喜地的婚礼之前，先参观了钢铁厂10分钟。为了进一步发掘工人阶级的特征，接下来的10分钟主角们督波对啤爆粗的浑劲不消说，我们一代芳华的梅姑也被醉酒老爸莫名其妙揍了个鼻青眼肿。然后突然蹦出了东正教教堂，唐突的暗示我们这帮人竟是毛子的后人，错过没关系，接下来新郎还会被老妈操俄语和棍子喊回家吃饭。更唐突的是婚礼大堂上，三个弟兄的肖像被星条旗裱起——原来他们被米帝抓壮丁了。anyway，毛裔们纷纷表示影响不大，刚才还在pub里被米帝的流行歌曲洗完脑（多好听的“cant take my eyes off”啊，连导演都忍不住放了好几遍），还打出了serving god and country proundly的巨大标语。 然后一刀不剪的婚礼录像放了足足30分钟，给足时间我们三位影帝影后裸奔跳舞争风吃醋。好了50分钟过去了。马的才想起还有个题目要应酬，赶紧猎鹿去！然后我们又参观了美丽的国家公园，聆听了主角们的无端吵架，过后又若无其事的烂醉在一起。越战在哪里！嗯，在它马上要唐突的出现之前，不得不说这一个过渡神作——pub老板居然弹起了肖邦夜曲第6号（被我认出了），圣洁的光辉下主角们酒全醒了。然后终于听到直升机响，1个小时过去了。

 

我们终于来到第二部，开篇一条小村子就被霉菌直升机三光了，正疑惑其用意，发生了更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幕：出现了一个越共，熟练的找到藏匿的村民，给她们送了颗雷？！然后又扫射了一个刚才没被霉菌炸挂的抱婴村妇。是可忍孰不可忍，刚才正好在旁边睡觉的硬汉DeNiro果断醒来，报以更猛烈的扫射，用火焰喷射器。人道主义霉菌万岁。完事后直升机下来，主角团聚，正欲欢庆，就被埋伏的越共小分队全部活捉。搞了半天是“兵者，诡道也”。话说美国大兵若被我共捉到，是可以免费参观颐和园的，可惜是越共，他们喜欢让战俘玩游戏——俄罗斯轮盘赌。挂掉若干个人后，三个主角里新郎崩溃了，俩影帝崩溃了半个，但剩下的一个半伺机灭掉了长相猥琐的越共小分队，霉菌笑到最后！三个人以漂流、坐直升机、游泳、坐车和步行等方式悉数逃出生天，但也从此失散。崩溃了一半的Walken，刚养好伤，居然被部队里查户口的问是不是毛子，打电话去找Meryl又打不通，气得去窑子散心，结果发现原来友邦政府也玩俄罗斯轮盘赌阿，米帝的洗脑立马失效。这时从一个法国佬嘴里迸出一句著名的台词：“When a man say no to Champagne, he say no to life”，迅速占领了思想阵地。平时理智忧郁的帅哥从此进入自毁状态，砸场而去，倒是唤醒了恰巧一旁观战的DeNiro。后者见状苦追未果，想起过去，赶紧退役还乡。

 

第三部，最正常的这位居然也出现了过家门而不敢入的局面。但熬了一夜还是没有辜负观众的期望，去敲了梅姑的门，于是这弟嫂恋就很俗套的成了。为了摆脱阴影，独自上山打鹿，结果向来崇尚一枪致命的硬汉按照影片的中心思想，自然下不了手。还是挂念兄弟，盘根问底得知那位新郎也回来了，残废，躲在荣校不想见人，还找到了Walken的线索——赌赢的钱源源不断的从越南寄来。于是Deniro赶紧回越南找Walken——他已经成了著名轮盘赌选手。赶紧做说服挽救工作，于是出现了第三次轮盘赌现场直播，结果第二回合Walken就挂掉了。帅哥的死和越南群众演员的猥琐多么震撼，让广大观众最终对拿生命赌博的小游戏深恶痛绝，进而反思大游戏——战争的意义。最后Walken躺在棺材了还了乡，新郎也面对现实回了家。结尾很囧的唱起了God bless America。

 

虽然有些棱角，但米帝大概很喜欢这类小骂大帮忙的作品。以DeNiro为代表的米帝移民，由于思想红旗永不倒，战斗能力强悍，得到了最好的结果；懦弱的新郎，倒也可以颐养残生；而理智的Walken想得太多（主要不能忍的是被法国佬搅乱），居然舍得放下传奇影后，走上自毁道路，下场最惨。这样的安排，其实政治正确到了极点。当然讲到动机就有点过了，观众看过后大概只会记得美妙的主题曲Cavatina，青春无敌的Meryl Streep，猥琐无耻的亚洲共产国家，还有紧张刺激的俄罗斯轮盘赌。

 

“We will go to the moon. We will go to the moon and do other things, NOT because they are easy but because they are HARD. ”

-JFK

说到底，论文也是个项目，高投入高风险高回报。就那么点时间精力，想吃龙趸的话：敢借船出海钓龙趸是第一步，考的是志气和说服力；钓到手是第二步，靠的是手势、耐心和运气；见好就收、抢鲜归岸是第三步，靠的是果断；做法物尽其材是第四步，靠的是洞察力、技艺和美学境界；最后一步是大宴宾朋，还得不吝气力做点宣传。

离计划毕业时间勉强只有一年，论文算是走完一半。自负这算是条龙趸，希望不会做成咸鱼。